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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第14章
离开的时候她的心情激动，兴奋得几乎没有合眼。
回来的时候她的心却平静了很多。
“永远跟党走！”
“大公无私，勤俭节约。”
“团结就是力量！”
回到熟悉的南岭县城，见到墙上那一条条熟悉的，鲜红的标语，谢书染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改革的春风已经吹遍祖国大地，这里的变化却不是很大。
直到她看到军区大院最新的一条标语：“向科学技术进军！”
谢书染心想，思潮已经解放，这里迟早也会变得跟北京一样，充满了新思想、新气象。
站在荣家的门牌前，谢书染驻足了一会。
然后才推门进去。
“书染，你回来了。”
荣母坐着摇椅，在院中晒太阳。
午后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比往常温和了许多。
但谢书染却觉得此刻荣母的笑令她有些发寒。
她根本没有病，只是骗她回来。
荣母也意识到，谢书染生气了。赶紧从椅子上起来，冲她招手。
“赶了一天路累了吧，快进屋歇着吧。”3
“虽说是用生病的缘由框你回来，但你年初一声不响的走了，一整年也没个音讯。”
“我挺想你的。你和聿铭闹变扭，总不至于和我也断了关系吧？”
谢书染抿了抿嘴，想起和荣母相处的那些年的点点滴滴，到底没忍心转身离去。
等时间到下午五点半，荣聿铭才拿着盒饭匆匆回来。
“书染！”
荣聿铭的语气里有些许激动，谢书染一打眼就看出了。
荣母装病喊她回来的事，荣聿铭不知情。
大概是母子两人自她走后，就吃得很简单。
也不单独开火了，荣聿铭要么派部下给荣母从公社打饭过来。
要么自己从公社带回来。荣母腿脚不便利，不大爱出门。
谢书染见他回来了，天色也不早了，就起身告辞。
“你去哪？”
荣聿铭见她又要走，不由追问。
谢书染想的是，乘着这会太天没黑，她去村里哪个老乡家里借宿一晚。
又或者去镇上招待所住一晚也行。
“我有地方去，不劳你费心。伯母，我下次再来看你。”
荣聿铭听她这样说，有些急了。挡在她身前，堵在门口，一动不动。
谢书染拿眼睛虎着他，荣聿铭不为所动。
荣母这时却开口给两人解围。
“隔壁的周团长一家年前都搬到北京去了，但有些东西还需要清理，他们拜托给我了。”
“你就先住那里，别去外面折腾了。大过年的，不方便。”
荣聿铭想起，许援朝当时提过这件事，但是她没太在意。
不过谢书染还是有些犹豫，军区大院的房子，就算空置着，她的身份也不能随便住。
荣聿铭却反应过来，顺着荣母的话说。
“我先带你过去，然后就去打报告，一定按程序处理好。”
见谢书染还在犹豫，荣聿铭又接着劝。
“首长也说我和你好好谈谈，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
话说到这个份上，谢书染也不再推却了。
荣聿铭说的首长，是已经退休的岭南军区政委。是她和荣聿铭的媒人，也是她的恩人。
当年在孤儿院，本来她是没机会读高中的。
是首长说，这么好的苗子不往上读可惜了。
于是将指标匀给了她一个，让她有机会接受高中教育。
若非如此，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绝对拿不到推荐信去读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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